冲进来反剪我双手时,我冲女皇咧嘴笑:“圣人当年用千金公主试刀,如今轮到亲闺女了?”
武则天掐住我喉咙,“小来,你这条狗最大的错,就是以为能咬主人。”
被押回宅邸时,满院石榴花开得正艳。
我踹翻书房屏风,账本哗啦啦散了一地——每本都夹着太平公主的私印。
原来那些深夜来访的“行贿使者”,全是催命判官。
“哈哈哈哈!”
我抓起砚台砸向铜镜,“老子在刑房玩了几十年鹰,反被家雀啄了眼!”
镜中碎片映出无数个我,每个都在狞笑。
抄家的侍卫撞开大门时,我正就着血磨刀。
领头侍卫刚摸到账册边角,被我削去三根手指:“想要?
拿命换!”
血战中我扯开暗格,拽出这些年积攒的罪证——从王绪的反诗到周兴的毒药配方,漫天纸片雪般飘落。
“都拿去啊!”
我割开手腕泼血作画,“看看你们跪舔的女皇,脚下踩着多少冤魂!”
太平公主的马车停在街角,她掀帘轻笑:“来大人可知为何输?”
我吐出口碎牙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你总把所有人当棋子。”
她扔来枚带血的玉印,“却忘了执棋的人,最忌沾染棋子的贪嗔痴。”
玉印落地碎成八瓣,内芯露出暗藏的“武”字——原来我才是那枚被雕琢多年的棋子。
刑部大牢的蟑螂啃我脚趾时,我竟笑出眼泪。
这局棋真妙啊——女皇舍条恶犬敲打太平,太平借刀杀人立威,而我,不过是他们母女斗法的祭品。
狱卒来送断头饭时,我舔着碗沿问:“你说,地狱里有没有人跟我玩罗织罪名的游戏?”
他吓得摔了食盒狂奔,我嚼着生蛆的粟米笑到呛血。
原来最痛的刑具,是让你看清自己有多蠢。
10地牢的霉斑在墙上爬成蛛网,我数到第一千三百二十一根稻草时,铁锁响了。
武则天站在栅栏外,十二破金线裙扫过血污,像凤凰掠过泥潭。
她指尖勾着一串钥匙,却故意让它们坠在离我三尺远的地方——这女人连施舍都带着羞辱。
“小来。”
她俯身时,鎏金步摇垂下的珍珠擦过我鼻尖,“你猜朕为何留你到今日?”
我盯着她领口隐约的掐痕——上个月刚死的面首留下的,哑着噪子笑:“臣比那些兔爷抗折腾?”
她突然掐住我脖子,“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