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清雅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香气的深处,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钩子——那来自南疆的“缠心草”粉末。
微量,长期,足以让嗅闻者在潜移默化中,对这伴随的香气,以及给予香气的人,产生一种微妙的心理依赖。
这不是控制,是诱导。
如同温水煮蛙,无声无息,却能将人引入预设的轨道。
“香,从来不是用来控制人心的,它只是…放大或扭曲人心本就存在的缝隙。”
苏暮雪心中冷哂。
脚步声杂乱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绿萝领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她脸上刻意摆出几分倨傲,试图掩盖昨日主子失势带来的心虚。
“苏姑娘,”绿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眼神挑剔地扫视着桌上的瓶罐,“夫人有话,这听雨轩虽是老爷的地界,但一应开销用度,都得按府里的规矩来,需得报备入账。”
她走到桌前,故意用手指点了点几样看起来格外精致的香料瓶,“这些东西,瞧着就不是凡品。
府里开销大,苏姑娘用着,可得仔细些,莫要随意浪费了夫人的心意。”
话里话外,都是敲打和下马威。
苏暮雪抬眸,唇角噙着一抹浅笑,不疾不徐。
“多谢夫人和绿萝姐姐提点。
只是,这些香料都是老爷亲自吩咐调配急用,若有耽搁,怕是暮雪担待不起。”
她轻轻巧巧,又把楚云霆搬了出来。
绿萝被噎了一下,脸色有些难看,但还是强撑着:“老爷事务繁忙,这些小事,自有夫人操持。
苏姑娘若有短缺,只管向夫人回禀便是!”
她眼神示意,那两个婆子便要上前“清点”那些名贵香料。
“放肆!”
一声冷喝,如同冰棱落地。
楚云霆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,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锦袍,更显风流俊逸,只是脸色沉凝,眼神锐利如刀,直射绿萝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,敢在听雨轩指手画脚?”
“老…老爷!”
绿萝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,强撑着福身,“奴婢…奴婢是奉夫人之命…奉谁的命都没用!”
楚云霆走上前,拿起桌上那碟新制的“忘忧香”,放在鼻尖轻嗅,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,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。
他这才抬眼看向绿萝,眼神冰冷。
“听雨轩是我的人,苏姑娘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