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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击(第1页)

沈北埋着头,缓缓站起,胸脯大幅度起伏,浑身上下透露着杀气。

头目看着他的动作,轻笑了声,“干嘛?说的不对吗?骚货的儿子,哈哈哈。你妈给别人当奶娘,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舔过你妈的奶子,不是骚货是什么?”

沈北呢喃着,好像一直在讲着一句话。

“嗯?骂谁呢?”头目看着沈北的样子,以为在骂他,下意识眯须起眼睛,心里盘算着如何将他打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
沈北越说越大声,头目为了听清,也慢慢侧起耳朵,靠近了他。

猛然,沈北将一块砖头拍向了他的头部,“你他妈才是骚货,不准骂我妈!”他怒目圆睁,眼神自带着杀气。

瞬间,头目被拍疼在地,而沈北可没有放过他,直接坐在他身上,一次又一次的将砖头砸向他,边喊着“不准骂我妈!”,把他砸的嘴歪眼斜,直流鲜血。

头目抱着头,躲都躲不应,而旁边的人早就傻了眼,全然忘记要帮忙,直到,头目趁沈北一次蓄力间隙大声喊道,“你妈都傻了吗?帮忙啊!”,他们才反应过来,将疯了的沈北从他身上拉扯了下来。

头目的脸被砸的已经青肿,鼻血也流淌的到处都是,跟沈北现状几乎无异。

头目被小弟拉了起来,扶着自己肿大的脸,怒目的看着沈北,而沈北被好几个人压着,按在了地上,和刚来时的样子一样。

“你妈的!”,头目正要一脚踹在沈北身上时,就听见外面放哨的人冲了过来,喊着“条子来巡查了,快到这儿了。”

头目只好收回脚,不情愿的赶在警察来到时撤退了,走时还不忘说一句,“今天你运气好,先放过你,下次,看我弄不死你。”

他们走后,果然不出几分钟警察就来了,但只是普通的巡查,小县城应付应付就可以了,全然没有发现巷子里疼到站不起来的沈北。

沈北等到他们走后,才慢慢放松警惕,瘫软在地上,大口的喘着气。

天色已晚,路灯亮了起来,巷子外也渐渐没有了声音。

沈北休息了一会儿,缓慢起身,将书包和助听器捡了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尘和泥土,用衣服遮住了青紫的伤痕,把帽子一带,拖沓着身子走回了家。

————

家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出租屋,只不过是在地下室的出租屋。

潮湿阴暗,见不到太阳,但十分便宜,足够他们母子两人住了。

沈北回到家,沈母正在摆弄饭菜,她转眼看见沈北身上的痕迹,沉默了片刻,转过头带着些许哽咽的喊道他,“回房间换衣服,然后来吃饭。”

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,但每次看见沈北的伤还是忍不住心疼。

沈北回到房间换衣服,留下沈母在客厅里哭泣。

这都不是他们应该经历的,要不是那个男人,把沈母的照片倒卖,把沈母照顾沈北时的奶水倒卖,再到把姐姐买过别人,也弥补不了那个无底洞,最后他跳楼解脱了,但活着的沈北和沈母却陷入了更深的深渊。

饭桌前没有人提起那些伤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
沈北离开饭桌时,沈母递来一瓶消炎药,“擦擦吧,明天还要上学。”

沈北沉默的接过,后转身回到了房间。

他早早完成了作业,进入了梦乡,大概是只有梦对于他而言是美好的真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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