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我和段宁川不会再有交集。
直到1945年8月,日本无条件投降,抗战终於取得胜利。
随着日军投降,76号随之瓦解——事实上这些年它早已不复往日,一直在慢慢崩解。
「段宁川通敌叛国,应予枪决。」他们这样说。
我的反应b我的情绪来得更快。
回到那个我无b熟悉的宅邸时,早已人去楼空。
我笃定段宁川绝不会离开,果真在顶楼寻到他的身影。
他还是老样子,看见我愣了一瞬,又笑得没心没肺,随手捻灭指间的烟。
「你也知道,我走投无路了。」
我无语凝噎,泪水使视线模糊,十步以外皆是氤氲。我隐隐约约看见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,身影越渐清晰。
他从西装里侧cH0U出手枪,强y的塞进我手中。
「开枪,像我教你的那样。」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X,彷佛在蛊惑我。
我把枪抵在他的左x口,不知道是我的手在抖,还是他的心在跳。
「你说错了,我没有後悔。」他低声道:「能在你怀里结束这一切,我很高兴。」
「我这一生杀人无数,必不得善终,但对我来说,这已经是最好的报应。」
「他们说这辈子最Ai的人,就是上辈子最Ai你的人,来的都是债,要还。」
「所以岁岁,我来还债了。」
他将我面对面揽在怀里,手指压着我扣着扳机的食指,另一只手摩挲着我的後颈。他吻过我饱含泪水的双眼,将我的额头靠在他的下颔。最後的最後,他带领着我扣下了扳机。
枪声响起,世界彷佛慢了拍。
我没有食言。
在那瞬间,我竟荒唐的感到如释重负。
这是我唯一一场忠於自我的表演,而我将之献给了段宁川。
後来我在为他整理遗物时,在他书房找到了一幅字帖。
岁岁平安,生生不见。
直到那瞬间我的眼泪终於溃堤,我连忙抹面,怕那墨迹被晕染。
我摘下手腕的红绳与那字帖和他一同下葬,连夜离开了上海——h浦江吹来的风太凉,我受不住。
後来我回到上海的那年,秋海棠开得正好。
十里洋场繁华依旧,声sE犬马,我却不再驻足。
兜兜转转,我回到当年段宅後院,独自坐在墓前给他读信。
先生,展信悦。
时光荏苒,一别经年。
提笔时值壬辰年夏,我在江南青石巷间等雨。
那儿没有花,没有树,只有明晃晃的一盏灯。恍惚间我彷佛看见你独自撑着一把油纸伞向我走来,嘴里胡诌着调戏人的荤话,在一瞬间走慢了时间。
这些年我在泱泱中华的山河中走走停停,有时迷茫,有时独自前行,又有时会忽地想起你。
你曾问过,一处相知同淋雪,此生可算共白头。
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,却不曾舍得告诉过你。沈默於我而言,是再深情不过的回答。
身已许国,再难许君。
就此搁笔,余不多赘。
夏安。
——岁岁
花谢花落,人聚人散。等我再回过神时,只见满院桂花残,月影阑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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