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邵延去花园透气。
花园的小径旁有一条木质长椅。
他坐在那里,又看到了那扇被黑布遮盖的窗。
不知道是哪天,他忽然发现了这扇奇怪的窗户。现在想来,周复的“瓷器”或许就住在这间房。
他只看了那窗一眼,就百无聊赖地低头望着路面出神,英俊的面容上罕见地露出茫然空白。
常叶宁失踪一年半了。
二楼房间
常叶宁像个精致的娃娃一样被周复摆放在床上,这个位置恰好能看见那条微微鼓起的缝隙。
周复垂首在常叶宁颈侧落下一吻。
常叶宁没有任何动作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,透过那条缝往外看。
倏然,他没有焦点的目光凝滞了。
在周邵延抬头的刹那,他如同被火烧灼,猛地收回目光。
他害怕。
害怕与周邵延对视,害怕看到周邵延的脸。
许是动作幅度有点大,周复抚摸着常叶宁的后颈,在他耳畔低语道:“宁宁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常叶宁试图收回视线,眼神却总也忍不住望向缝隙,还有周邵延。
好在那一眼后,周邵延就低下了头,常叶宁这才敢偷偷看一看他。
头发好像长长了一点,身上穿的衣服还是三年前给他买的,手上的表似乎是好几年前的那支……
视线受阻,隔了一段距离,常叶宁看得很仔细很认真,直到锁骨上传来痛意。
周复用拇指捻了捻锁骨上被他轻咬了一口的地方,说:“看什么呢,这么出神。”
这语气平静无波,常叶宁却白了脸,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。
周复似乎也只是随口一说,不关心他的答案,最后吻上了他的发丝,然后站起身温柔地说:“晚上来找你。”
不多时便到了晚餐时间,父子俩沉默地吃完一餐饭。
饭后,周邵延原本想回他和常叶宁的家,却被周复留下。
常叶宁听到隔壁门开关的声音。他知道,今晚周邵延会留宿。
按道理,别墅的隔音效果是极好的,此前十几年也确实如此,但如今,为了满足周复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,别墅的隔音效果降了几个档次。
常叶宁坐在床上,背靠着墙。
一墙之隔,是周邵延的床。
常叶宁已然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细细密密的痛爬上心脏,在耻辱绝望中,他又体会到丝丝缕缕的喜悦——这样也算和周邵延一同度过了这个中秋吧。
几分钟,或许是一个小时,房门被人推开。
男人高大的身影映在门口,恍若拉人坠入深渊地狱的恶魔。
周复一步步走近,钥匙在寂静中发出叮当的声响。
一声又一声,越来越近,清晰可闻。
常叶宁看着他跟平常一样的微笑,看出了周复压抑忍耐的兴奋。
他嗤笑一声,抬起手。
周复没在意他的冷淡,顺势握住那只手。
钥匙插进锁孔。
不过一两秒,枷锁打开。
常叶宁的右手终于迎来短暂的自由。
周复带他去了花园。
正对着常叶宁和周复房间的花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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