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失远迎,”檐下站着的独眼少年皱眉望向庭院一隅,“蛇神大人。”
雨季的乌云携着不速之客的妖气,浓重压迫着萧瑟的神社。山间鸟雀的聒噪不知何时消失了,暑热如同泥沼,若有实质,咕噜咕噜地让少年下陷……他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了。
脑中闪过的是,成妖后的第一个雨季,独自在屋中对抗汹涌的情欲。耳鸣恍惚,连雨声都模糊成了粘湿的诱惑,勾着他释放压抑千年的本性淫靡。
龙性本淫,过去的他能用神力压制住不必要的欲望,他的时间要用在拯救信徒上。成妖后,潮热雨季报复似的要他正视自己的渴求,不得要领的自渎总把他推入更燥热的沟壑,他后来只能靠着残弱的妖力堪堪止渴。年复一年的秘密,古笼火等山中小妖也不曾知晓一点半分。
可他此时却动用不了半点妖力——无法出击,更无力自保——不必想一定是不请自来的邪神的功劳。
“堕落的神明,即使与晴明订下契约,力量依然微乎其微,可悲。”显出身形的邪神,没有感情地扬起嘴角。紫眸眯起,狩猎者审视着少年的皱起的眉、微蜷的身躯和渐渐失控的喘息。
扬手一条妖蛇,打断了少年后撤的步伐,少年趔趄跪在廊下。
在隔绝的领域里,汗水滴落声清晰传入邪神耳中,他瞳孔竖起,极其缓慢地向少年踱去;他知道,此刻比人类还虚弱的少年也在焦灼倒数,自己情欲失控的时刻。
邪神轻捧着少年的脸,轻柔地为他拭去又涌出的泪珠——真是的,明明刚刚为他舔去,怎么像某座断桥上的女妖哭个不停。
邪神探向少年衣襟内的双手被狠狠拍开,被压制妖力的妖怪只能用人类最基本的行动反抗。邪神笑了,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逃跑了几步却体力不支跌坐下,喘息声渐渐染上淫魅。
少年厌恶这样的自己,厌恶从身后贴近的邪神,厌恶他抚上自己残眼的手。
邪神在他耳边轻慢道:“‘风神’早就不存在了,你一介妖怪,摆出这般贞烈模样给谁看呢,一目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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