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是血的青年疲惫地靠在城墙下,远处战场的厮杀声不间断地传入耳中,他已经连抬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「哎,你说你家乡有一道很美味的土产,整天嚷着要带给我吃吃看。」
青年闭着眼睛,乾脆就和旁边的战友聊起天来,叙叙叨叨讲着话不让自己睡过去。
他实在太困了。
战友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和他一起并肩坐在沙地上,听青年讲着话。
「你还说过,有个漂亮的姑娘在等着你打完仗回去提亲,被我多说几句就气得和我打起来了。」
青年咧开嘴笑了,却又因为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直气。
「真的是混帐,拳头净往脸上招呼,害小爷我几天都吃不下饭。」
他扒拉开腰间已经碎裂的盔甲,一块一块把嵌在里混着血的碎片挑出来,又胡乱扯过昨天装备检查时塞在怀里的布巾粗略包紮了伤口。
敌军更近了。
「等咱们回去,记得一定要给我喜帖啊,吃不垮你小爷就不姓周。」
青年吃力地用长枪杵着地面站起身来,仅剩的左手在血的浸润下握住了木头枪柄,接连试了几次才勉强靠着支撑起身没有跌回去,他大大地喘了口气。
额角鲜血流进眼里,他左右甩了几下头让视线不那麽模糊,至少能够看得清前方。
至少,还能再拉几个垫背。
「可别忘了啊!」
青年杵着长枪,摇摇晃晃地走向战场,头也不回地将沉默的战友留在城墙边。
我的朋友啊,
该起来继续杀敌啦——
待敌军退去後,
咱们再一起把酒言欢,可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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