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六小说

第十二章-选择（第1页）

隔天的空气有一种久违的轻。

海风吹入走廊时，不再像昨夜那样冰冷，

反而带着某种——能让人深一口安心的味道。

璃安站在院子的树下，

抱着自己的小提琴盒，

像是在等什麽，又像在装作没有等。

言墨从楼梯走下来。

他的步伐很缓，

不是不确定，而是……慎重。

走到她面前时，他停了一下。

两人对上视线，心跳都同步漏了一拍。

言墨先开口：

「我想清楚了。」

璃安眨眨眼。

「……什麽？」

言墨深一口气，

像决定把全身的铠甲都卸下来。

「我愿意……跟你一起走走看。」

那句话不大，

却像海往前推了好几步。

璃安愣住，嘴巴微微张着，

整个人跟昨晚那个哭到肺都痛的小孩完全不一样——

是亮的、但怯怯的亮。

言墨又补了一句：

「但……」

他低下眼，耳尖有点红：

「我需要你。」

璃安呼停住。

「当我觉得快要撑不住、快要崩掉的时候……」

言墨抬起眼，稚气与脆弱都藏不住——

「你能不能……像以前那样……靠近我？」

「……？」

「我的头，告诉我——我很勇敢。」

风在这时吹过。

璃安的脸瞬间红到耳根，像被太晒到。

她往後退半步，抱着小提琴盒捶了他一下：

「这个还要你说……？」

言墨愣住。

璃安抬起头，小嘴嘟着，

眼里却是明晃晃的笑意与害羞：

「你是不是真的不了解我啊？

你这个……臭直男！」

言墨皱眉：「……哪里直了？」

「整个人都直！就是木头！」

她叉腰，「我昨天不是哭成那样了吗？你还需要确认？」

言墨被噎住，耳朵更红。

璃安看他那副被欺负的样子，

突然又笑得弯起眼睛——

那是她最初、最原本、最温暖的笑。

「笨蛋。」

她轻声说，「我一直都在你旁边好不好。」

言墨低下头，

嘴角却第一次，不是被拉出来的、

而是自己忍不住上翘的弧度。

两人就这样一言一语斗着、闹着——

「你才笨。」

「你最笨。」

「那你g嘛喜欢我？」

「我——我什麽时候说我喜欢你啦！」

语气幼稚、情绪青涩、动作拙拙的，

但世界却在这斗嘴声中——

慢慢地被修补起来。

那些裂缝，

不再尖锐、不再流血，

而是像被晨光照亮的玻璃，

一点一点地被填满。

等他们回过神时，

两个孩子已经并肩站在庭院中央，

像是谁都没有再退缩半步。

海风吹过时，

他们的影子落在一起——

紧密、温暖、毫无缝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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