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几个人拖着,鲜血顺着衣角染红了路边的野草。
他被男人压着打,喊叫声刺破长空。
他饿得吃土吃粪便,吃了吐,吐了吃。
……然后钟淑玲把他接回了沪城。
他以为他终于可以逃脱了,却不想又掉入了另一个深渊。
钟淑玲嫌弃他,时刻提醒他要谨记劳改思想。
沈家树讨厌他,想方设法地折磨他。
过去经历的种种折磨,如梦魇一般死死地缠着他,让他逃脱不得。
丁子耿的喊叫声震耳欲聋。
外公拄着拐杖,慌忙来到他的房间,看到满地狼藉。
丁子耿缩在床角,眼神空洞,嘴里念念有词,“不要打我,不要打我。”
看着原本阳光帅气的外孙被折磨成这副模样,外公的心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。
从那以后,外公更加宠爱丁子耿,没有再让他受半点委屈。
渐渐地,丁子耿敞开了心扉,开始跟外公倾诉过去。
“什么?
你是说钟淑玲把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拿去给了沈家树?
让他替代你上了大学?”
外公一脸惊恐,难以置信地看着丁子耿,“她可是国家干部,怎么能知法犯法,毁了别人的一生?”
丁子耿无奈,泪水顺着脸颊顺势而下,打湿了衣衫。
看到这个情景,外公再也按捺不住,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声,“来人,给我去查,去沪城把当年的这件事给我查清楚,拿到确切证据后,直接去军事法庭起诉!”
外公在京北经营多年,手上的权势与钟淑玲比起来只多不少。
他想查钟淑玲,易如反掌。
一周后,外公的秘书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走了进来,同时还给他带来了一个更为震惊的消息。
原来钟淑玲把丁子耿送到乡下后,特意嘱咐过当地的村主任,让他好好管教丁子耿。
因此,丁子耿在乡下的四年受尽了非人的折磨。
外公大怒,拄着拐杖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,“钟淑玲,我要让你血债血偿!”
沪城。
钟淑玲的助理慌忙跑了进来,“报告科长,有人找!”
钟淑玲疑惑,抬眸间,就看到几位身着军服的纪检人员走了进来,“请问是钟淑玲同志吗?
我们接到举报,说你涉嫌操控一起大学生顶替案,现在请你立即停下手里的工作,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!”
钟淑玲一怔,隐约知道了缘由,乖乖地跟着纪检人员走了出去。
众人见状,议论纷纷而起,“钟科长平时看着这么上进的一个人,能犯什么事?”
“是啊,莫不是跟沈干事有关,听说最近两人闹得不愉快!”
“沈干事?
不应该啊,钟科长不是挺爱他的吗?”
钟淑玲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讨论,神情麻木,没有丝毫反应。
由于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年,纪检那边证据不足,只能暂时把钟淑玲送回了家。
没想到刚到家,赵助理就告诉了她一个惊天消息。
“什么?!
你是说你亲眼看到沈家树家的司机带走了丁子耿?
你怎么不早说?”
钟淑玲怒目圆睁,低声嘶吼着。
赵助理见状,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,“我……我不敢,一开始我以为沈干事只是把子耿同志送走了,但是我看您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子耿同志,这才害怕了起来。”
“您说,沈干事该不会把子耿同志……”说着,赵助理做了一个手掌抹脖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