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的时候，整个洞穴里的光线都变了。不是变亮，是变深。像是有人往黑暗中倒进了一瓶墨水，黑得更浓、更沉、更有分量。但那双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神盾的金光，不是花姬的红光，是一种很淡的、很柔的、像是黎明天边第一缕晨曦的光。 他认出了她。 不是周念念的脸。那张脸他见过，在王子强递过来的照片里，在周念念偶尔闪过的意识碎片中。那张脸很好看，眉眼精致，嘴唇饱满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但那张脸不是南潇。 他认出了她的灵魂。 那双眼睛里的光，他太熟悉了。那是三千年来他每一次闭眼时都会看见的光。在冥王殿的案牍劳形中，在奈何桥边的漫漫长夜里，在鄢都山顶的寒风呼啸中，那道光从未熄灭过。它有时候很亮，亮得像一把刀，能劈开所有的黑暗。有时候很暗，暗得像一根将灭的烛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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